
建国初期,我国有两所非常重要的军事院校广为人知:一是由刘伯承元帅主持的南京军事学院,二是由大将陈赓主持的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。这两所院校都是军区级单位,为我国军队培养了大量优秀的干部和人才。
南京军事学院主要培养的是指挥员和参谋人员,相对来说投资并不算太大。而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则不同,它是我军的第一所高等军事工程技术院校,几乎所有的校舍都是新建的,投资也非常庞大。
在1952年9月底,周恩来刚从苏联回来,便召集了各部委的负责人以及解放军各总部和兵种的首长召开会议,要求大家全力支持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建设,提供人力、资金和物资支持,必须慷慨解囊。周恩来明确指出,建设哈军工对我军发展意义重大,并指示东北局和松江省(当时松江省在1954年撤省)要大力支持陈赓的工作。
中央财经委员会的领导表示,只要陈赓提出需求,他们会尽全力满足,并且对于国内有的物资优先调拨,国内没有的物资会立刻从国外订购。解放军各总部的首长也纷纷表示,会竭尽所能支持陈赓的工作。海军司令萧劲光、空军司令刘亚楼、装甲兵司令许光达等人当场表示,若军工学校需要什么武器装备,尽管开口。
由于这是我军第一次筹建现代化的军工院校,缺乏相关经验,因此请来了苏联的专家作为顾问。陈赓带领苏联专家考察了南方和北方多个城市,经过综合考虑,最终决定将学校设立在哈尔滨。陈赓看中了哈尔滨南郊南岗区的文庙街和一曼街一带,中央很快批准了这个方案,决定以哈尔滨医科大学的老校区为基础,着手建设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。
展开剩余63%哈军工规划占地3500多亩,建筑面积超过60万平方米。除了需要用到的哈尔滨医科大学老校区外,那里大部分都是荒地,甚至还需要迁移3000多个坟墓。
哈军工的筹建工作由筹委会委员、哈军工政治部主任张衍负责,他在东北负责前期工作,并将征地的报告提交给东北局等待批准。然而,报告提交后,张衍等了很久都没有得到答复,而且原本应该很快搬走的哈尔滨医科大学也没有任何动静。陈赓在北京听说此事后,首先给东北卫生部的卢部长打电话询问情况。卢部长表示:“陈院长,不是医大不愿意搬,而是高主席有一些顾虑。”
“高主席”指的是高岗,东北局和东北军区的领导,被人称为“东北王”。陈赓和高岗关系较为熟悉,曾在抗美援朝期间有过不少接触。然而,陈赓一直不喜欢高岗的做事风格,曾在日记中不点名批评过他。得知事情原委后,陈赓决定再等一段时间。到了10月下旬,张衍再次打来电话,表示征地报告仍未得到批准。陈赓得知,原来高岗并不想让军校建在哈尔滨,但又无法改变中央的决定,于是采取了“拖延”的方式不表态。
陈赓是个急性子,气愤之下拍了一下桌子:“高岗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!”于是他决定亲自找毛主席和周恩来解决此事。
第二天,陈赓直奔中南海找周恩来。当时正值星期三,周恩来正在接见社会各界的民主人士,陈赓和秘书在总理接待室等候。当周恩来接待完前面的来宾,看到陈赓在外面等,便笑着招手让他进来:“你这个陈赓,有事就来嘛,怎么还当起民主人士了?”
陈赓向周恩来解释道:“高岗同志没有明说,但他就是推不动事情,到他那里就没有下文了!”毛主席听后,看到陈赓有些懊恼,便安慰道:“我来帮你推推大象的屁股吧。你觉得该怎么做呢?”陈赓立刻高兴起来,说:“请主席给他发个电报,要求今后全力支持军工院校的建设。”毛主席点头同意:“那就听你的,你用我的名义发个电报吧。”
陈赓离开中南海后,心情愉快。没过多久,高岗收到了毛主席的电报。几天后,中央、政务院和军委联合下发的文件也到达了东北局和军区,政务院的检查组也赶到了沈阳,责成东北相关部门全力支持哈军工的建设,保障其顺利进行。至此,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征地问题才得到彻底解决。
在哈军工的筹建过程中,陈赓废寝忘食,妻子傅涯形容他为“拼命三郎”。除了建设施工问题,最令陈赓头痛的便是人员选调问题。为了确保哈军工的顺利建设,陈赓毫不避讳得罪人,甚至对老熟人和老同事也毫不留情。当筹委会将第一批调人名单交给高教部后,进展较慢。陈赓非常恼火,立即给中央人事部长安子文和高教部副部长钱俊瑞打电话,要求他们来筹委会吃饭。两人明白陈赓的不满,也只好在饭前就确定了调人名单,并按陈赓要求研究了第二批人员名单。最终,陈赓才露出了笑容,陪他们一起享用了烤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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